青年高考失利沉迷上网 父亲断网儿子自杀抗议

2010/11/30 14:21:20 作者:nvwu 来源:女物情感网
老张每天都会带着自己的狗到周边社区卖豆腐花。老张一气之下曾剪断过儿子的网线,不料小张用一根鞋带勒住自己的脖子抗议,老张从此不敢轻易干涉儿子的事情,哀莫大于心死。杨主任和管理处其他工作人员都很为小张担心,“我们跟老张说,你孩子再这样下去,迟早都要废了。

老张每天都会带着自己的狗到周边社区卖豆腐花。 南都记者 陈文才 摄

老张每天都会带着自己的狗到周边社区卖豆腐花。 南都记者 陈文才 摄

  你即使在他家里扔个炸弹,他也不会走出房门来。

  ——— 小区管理处工作人员

  张浩源(化名)住在罗湖港鹏新村,年近六旬。他曾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上冲锋杀敌,但现在却无法撬开儿子张瀚宇(化名)紧闭的心门。小张今年23岁,19岁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一直蜗居在家,沉迷于上网。港鹏新村管理处杨主任说有四五年没见到小张了,其实他一直就在社区里。老张一气之下曾剪断过儿子的网线,不料小张用一根鞋带勒住自己的脖子抗议,老张从此不敢轻易干涉儿子的事情,哀莫大于心死。

  贫寒夫妻卖豆腐花为生

  老张夫妻在上世纪90年代从惠阳老家来深打拼,卖豆腐花为生。昨天中午,在罗湖东晓路泰和花园小区门口,南都记者见到了老张,他正扶着一张后座放着一桶豆腐花的旧自行车,站在小区门口推销豆腐花。豆腐花用一只不锈钢桶装着,盖着一块三合板,用旧电线绑牢在一辆旧的女式自行车车后座上,上贴“张记豆腐花”,车篮里放着各种调味品。他的妻子坐在旁边,也有同样一套设备。老张身边跟着一条土狗,“阿油”,阿油与老张的关系,比老张与儿子的关系还亲密。

  虽然还没到60岁,但老张的头发花白,长期的体力劳动让他的手就像树皮,布满了皱纹。

  与儿子相处小心翼翼

  “我看到他就伤心……你看我这一头白发,都是因为他。”

  老张说的“他”,就是儿子张瀚宇。小张今年23岁,19岁高中毕业后,几乎没有出过家门,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间上网。

  “他上学时性格还好,没有这么自闭。没有考上大学后,就整天把自己关在家中上网。”老张说,常常到吃饭时,小张拿个碗打点饭,夹点菜,继续回房上网打游戏。

  常常在深夜时,老张听到儿子从房里出来,走进洗手间,一待就是一小时。老张常常很紧张,以为儿子在里面煤气中毒了,但不敢去敲门,怕儿子不高兴。于是每次他都把头靠在门上,听到有声音了,他才缩回头。

  老张对于儿子窝在家中的做法深为不满,认为男人长大了,就应该出去赚钱、养家糊口。他与儿子因此多次爆发争吵。有一次老张实在急了,把网线剪断了,禁止儿子再上网。小张却用自杀来抗议。据熟知内情的港鹏新村管理处的人说,小张用一根鞋带缠住自己的脖子,把脖子都勒出血来了,吓得老张夫妇再也不敢干涉儿子的行为。

  老张说,有一次他跟儿子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儿子用手掐他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当时肉体上痛,但心里更痛。

  老张是一个退役老战士,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他在战场上冲锋杀敌,但对于如何撬开儿子的心门却一筹莫展。他央告记者:如果你们能帮到我儿子,让他回归社会,我就谢谢你们了。

  昨天中午,老张带南都记者去他家中,希望能跟小张聊一聊。

  母亲未觉儿子行为异常

  南都记者来到港鹏新村老张的家中,三室一厅的房子,建在防止滑坡的挡土墙边,挡土墙与房子之间有一个小院子,小院子里搭着一间小屋棚,里面放着做豆腐花用的工具。穿过走廊走进大厅,只见一个青年高大的身影闪身进了客厅旁的一间小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一瞥之间,可以看到青年身高约1.8米,头发略长,穿着宽松的家居便服。小张的母亲把南都记者挡在门口,她说,青年就是儿子小张。

  南都记者向小张的母亲表达采访请求,她带着愁容说孩子不愿见陌生人,他们对此也没办法。她说儿子没有什么严重问题,就是爱上网,看新闻,炒股票,用她的账户炒。她自豪地说,儿子炒股还赚过钱。在她看来,儿子还算比较正常,只是因为丈夫对儿子管教得太严,才会导致儿子产生了逆反心理。

  小张的母亲说,儿子很聪明,读书时文科成绩比理科好,尤其作文写得很好。高考失利后就一直住在家里。他喜欢汽车和电脑,高考失利后曾向车行应聘过,但没有成功。因为他没有驾驶执照,“不会开车,他们(车行)不会要他。”对于老张说的儿子有四年时间没有外出,“最多两年吧。”南都记者提出想和小张交流一下,被她拒绝,她匆忙将铁门关起来。

  待南都记者刚走到大门外,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摔烂东西的‘咣当’声。站在走廊外的小张母亲顾不上说话,急急进门,里面传来安慰的声音和一名年轻男子的怒吼声。

  昨天下午,南都记者再次来到老张的家门口,房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但左邻右舍都知道,小张正在里面上网。老张家做豆腐花的棚屋上贴着一副对联:虎跃龙腾兴骏业,莺歌燕舞羡鹏程。老张说,他唯一的期望是儿子能够成器,希望有好心人“指点迷津”。

  采写:南都记者 陈乐伟

  ■旁人说法

  同住一小区 四年不相见

  心疼小张,社区有意为其安排工作

  南都记者来到港鹏花园管理处,管理处杨主任接待了记者,他与老张交好,多次听老张讲述儿子孤僻自闭的行径。

  杨主任说:“我们跟他们住这么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他,大概有四五年了,听老张说一直待在家中上网。”管理处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说,偶尔一次见到小张,是他去华强北买网线,他的网线让老张给剪断了。

  杨主任和管理处其他工作人员都很为小张担心,“我们跟老张说,你孩子再这样下去,迟早都要废了。现在还没有到完全自闭的状态,要回到社会,不是没有可能,我曾经建议他把孩子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没送去,估计也是没辙吧。”说完,杨主任给老张家里打了个电话,想要找老张来聊聊他儿子的事情,但老张家中一直没人接电话,“他儿子肯定在家中,但你即使在他家里扔个炸弹,他也不会走出房门来吧。”

  杨主任说,老张一共有三个子女,除了大儿子,两个女儿都在上学,日子过得很紧巴。虽然他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惠阳民政局每年有寄一笔钱给他,但钱不多,济不了什么事。现在老张两公婆完全靠卖豆腐花为生,随着两人年龄的增大,他们已经竞争不过别人,生意不好。

  港鹏新村所在的金鹏社区工作站刘站长说,他们看着小张这个样子,也很心疼。如果小张愿意走出家门,融入社会,由港鹏新村管理处的杨主任给他安排一份工作,比如做个保安,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现在他除了上网,什么也不顾。

  读贵族学校 父母最宠爱

  管理处工作人员认为,小张是当初被老张宠坏了

  据管理处工作人员讲述,老张和老婆很早就从老家惠阳来到了深圳打拼。大概在1997年,他们花了十几万在港鹏新村买下一套三室一厅的农民房。两夫妻平时靠卖豆腐花为生,起早摸黑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他们甚至把豆腐花卖进了当时深圳非常有名的雅园宾馆。老张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小张是老大。老张很宠爱儿子,他把卖豆腐花所得的十几万块钱全部花在儿子身上,把他送进了当时号称深圳第一所贵族学校的“深圳华茂实验学校”。根据学校规定,学生一入学,要交一笔约15万元的学费,如果该生在该校一直念到高三,学校将返还这笔钱。

  老张的儿子从小学一年级就进入了该校,一直念到高三毕业。他每个周末回家,星期天坐学校的车回校,过了差不多12年的寄宿生活。高三毕业那年,他没有考上大学。不过据小张的母亲说,小张考上了佛山一所学校,不过他不喜欢,因此没有去念。管理处工作人员认为是老张当初太宠儿子,生活太顺导致他现在行为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