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做完脾脏手术后成植物人 医院称是巧合

躺在病床上的孙东海。

　　因为上了一次手术台，对于住在平度市万家镇前孙家村的61岁老人孙东海来说，简直成了一次“灭顶之灾”。6月7日晚上，孙东海老人因骑电动自行车摔破了脾，6月8日被家人送到了位于蓼兰镇的平度市第二人民医院做了个手术，可手术之后，老人竟“昏睡不起”，成了植物人！

　　面对之前身体一直健康的老人突然变成植物人，医院认为自己“没有责任”，说这是“巧合”，并认为遇上这种情况“患者家属倒霉，医院也倒霉”。

　　家属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向济南和烟台等地多家医院的医疗专家咨询，专家们认为老人成植物人“与手术有关”。

　　A 出手术室，老人手直哆嗦

　　家住平度市万家镇前孙家村的孙东海老人身体一直很健康，6月7日下午，他骑着电动自行车出家门后，在路上不慎摔倒了。摔倒后的孙东海老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将电动自行车扶起来就推着回家了。当天晚上 ，到家中的他简单吃了些饭就睡了。

　　“当时他尽管摔伤了，但看上去精神很好。”孙东海的儿子孙玉波说，就这样，到了6月8日上午，起床之后的老人抚摩着肚子直喊肚子疼。考虑到当时老人摔伤时，电动车把戳在了老人的肚子上，家人不放心，于是一家人商量着要将老人送到医院检查一下。

　　由于前孙家村离位于寮兰镇的平度市第二人民医院距离较近，于是孙东海的大儿子及女婿就将父亲送到了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经过检查后，医院认为，老人摔倒后伤及了脾脏，脾脏在一定程度上出现破裂，需要做手术。当天上午10时许，老人被推进了手术室，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手术，医生宣布老人“手术很成功”，于是老人被推出了手术室住进了医院外科病房。“当时一听手术很成功，哥哥和姐夫悬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孙玉波说，老人刚推出手术室外时，老父亲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中，尽管如此，心细的大儿子却发现老人的手一直不停地哆嗦，此时老人的大儿子用手推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父亲没有太大的反应。考虑到老父亲刚做了手术，一家人也没考虑太多。

　　B 老人一个下午“没睡醒”

　　之前一直在烟台工作的老人的小儿子孙玉波获知了老父亲做手术后，当天上午就从烟台市返回了平度。孙玉波在病房里也发现老父亲的手在哆嗦，而此时已是下午2时许，孙玉波在床前叫了几声“爸”，发现父亲只张着嘴喘息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我感觉不太对，脾脏手术是个不大的手术，做了手术怎么就不清醒了？”孙玉波说，又过了一会，此时老人的手已经不再哆嗦了，他又叫了声“爸”，此时的老父亲仍没反应，他顺势轻轻晃了下老人，老人仍木着。

　　此时的孙玉波有些急切，他赶忙到病房外叫来了医护人员，医护人员看了看老人的情况后认为，手术后人体的抵抗能力不一样，而且“手术是成功的”，医护人员表示不用太担心，让老人好好休息。就这样，一家人守在老人床前，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老人醒来。

　　从12时20分许，老人被推出手术室，一家人就这样在老人的床前期待了3个多小时，直到下午4时许，家人仍不见老人醒来的迹象，此时一家人着急了，又去叫医护人员，医护人员眼看着老人没醒来也有些纳闷，就连医护人员一时没了主意。

　　“上手术台之前还是个清醒的，怎么下了手术台就变成了这样？”面对突然“变化”的老人，一家人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C 两个多小时后，成了植物人

　　光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尽管医院的医护人员一再称“正常”，但老人的家人“总感觉不太正常”。“我们尽管不是医生，你想想一个病人出了手术室五六个小时了醒不了，怎么叫正常？”孙玉波表示，一个晚上，一家人在病房里都没合眼，“哪怕老人睁眼看一眼我们，我们心里也塌实了。”

　　可一家人的期望还是化成了云烟。6月9日上午，在孙玉波的“纠缠”下，医生到病房看了看老人，发现老人仍没有醒来，此时医护人员将情况向院方进行了汇报，院方表示要请好一些医院的医生前来为老人进行会诊，以确定老人“昏睡”的原因。6月9日下午，医院为老人拍了片子，认为老人脑部正常，大脑没事。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家人仍显得半信半疑：大脑正常怎么就醒不过来？

　　6月10日，由第二人民医院所请的兄弟医院的医生为老人的脑部进行拍片后，却发现老人的大脑出现了多发性、广泛性脑梗塞。医生同时向老人的家人表示，老人的大脑出现了低密度影。大脑出现低密度影，也就意味着老人此时的病态是由之前缺血引起的。

　　从最初医院给的“大脑正常”到出现“低密度影”，短短两个多小时手术，就改变了一个老人的命运？此时的老人仍在“昏睡”，与之前不一样的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除了昏睡之外还张开了嘴，老人张着大嘴呼吸。尽管家人不相信老人就这样昏睡下去，但此时的老人已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D 医院说，这是“巧合”

　　此时的医院，面对着这样一个植物人，已是显得无能为力了。

　　在孙东海子女的一片焦虑声中，6月11日、12日和13日，医院又分别为老人做了脑部CT，CT显示，老人的脑部出现损伤。在这一结果面前，也就意味着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再想回到手术前的清醒状况已显得微乎其微，原因是脑细胞已死。

　　老人成为植物人是因脑细胞死亡，那脑细胞是如何死亡的，脑细胞死亡的时间段等一系列问题，无疑决定老人成植物人病变的关键时间段。

　　“老人上手术台前除了肚子疼之外，意识是清醒的，”孙玉波说，“而且摔伤之后，当天晚上还吃饭了，那时候你能认为老人脑细胞发生病变？”为此，老人的家人询问医院时，医院则把老人成植物人的根源归结为“脑血栓”、“老人在做手术时巧合地得了脑血栓”，并认为遇上这样的情况，“患者家属倒霉，医院也倒霉”。

　　医院所给的“巧合”和“倒霉”之说，并没有让家属满意。孙玉波认为，不管如何，老人上手术台前是清醒的，下了手术台之后就变成了植物人，医院所说的“巧合”和“倒霉”无非是在为自己辩解，为自己的医疗责任而推脱。

　　记者在医院病房见到植物人状态的老人时，老人张着大嘴除了机械性呼吸之外，不管家人如何为其翻身，老人均没有反应。

　　老人成植物人后，尽管之前医院曾找来了兄弟单位的医生为老人进行会诊，但这些医生对老人家人所提出了“何因致老人成植物人”的问题，回答中均是躲躲闪闪，回避问题。孙玉波说，一开始有医生似是而非地表示“手术没问题”。问题是，孙玉波并不相信医院找来的人给他带来的“没问题”之说。

　　“你想想，医院自己找来自家人来‘鉴定’植物人生成的原因，他们怎么会说医院的不是？”孙玉波说。也就在老人出了手术室之后，老人的家人曾问医护人员老人何以不醒、是不是麻醉药还没完全分解时，医护人员曾表示，麻醉药的分解因人而异，有些人分解快，有些人分解慢。后来，老人家人在自己分析老人成植物人的原因，家人认为老人成植物人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医院对老人进行全身麻醉时，用麻醉药过量导致老人长期不醒，老人因长期不醒也就使得血压在一段时间内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最终促成了老人成植物人。

　　而这之前，手术中的一个细节让老人的家人记忆忧新。孙玉波的哥哥表示，在老人上手术台之前，在病历上签字的3名麻醉师中的一名负责麻醉的主要负责人并没有走进手术室参与手术。

　　E 有什么事不方便说？

　　在医院并不认责的情况下，孙玉波一边期待着父亲的病情能出现奇迹哪怕是转机，一边奔波于济南、烟台等省内的权威医院，为父亲的病情寻良方。他为此跑到了济南的齐鲁医院和烟台的毓璜顶医院，这些医院的专家、教授看了老人的病历分析认为，是手术出问题才导致老人成植物人的，医院逃不了责任。如今，孙东海老人已在医院住了18天，18天来老人除了张着嘴呼吸还让家人感觉他是个活体外，家人在他身上似乎已看不到生的迹象。

　　记者赶到医院院长刘某办公室，当记者问及老人手术后成植物人一事时，刘某表示他正忙，没时间接受记者采访，并要求记者找赵建刚副院长。

　　赵建刚副院长表示，在老人出现植物人状态后，医院先后找了专家对老人进行会诊后认为，医院的手术符合操作规范。赵建刚认为，医院的在老人成植物人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他同时表示，老人成植物人是因血压低导致脑灌注不足，从而造成脑梗塞。

　　当记者问及脑灌注不足是否是在手术之中或之后的环节上造成时，赵建刚表示不方便回答。对于老人家人所说的当时3名麻醉师签名，负责麻醉的主要负责人何以不在手术现场时，赵建刚表示这个问题也不方便回答。

　　老人手术之后如何造成血压低，在这期间医院何以没有觉察到血压低，手术中的主要麻醉师何以签字之后却不在手术现场，家属怀疑的用麻醉药过多是否是导致老人成植物人的根源？这一系列问题，医院面对记者采访均守口如瓶。

　　老人成植物人事件何去何从，本报将继续关注。

　　文/图 记者 王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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